家务劳动的幸福式体验及其呈现范文——以抖音app用户“小兰”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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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字数:22856 论文编号:sb2021090613552038004 日期:2021-09-12 来源:硕博论文网
本文对家务劳动幸福感研究建立在当前普遍存在的“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观念与家庭模式的之下。这样背景中的家务劳动有着深刻的历史与文化渊源,不应该一味否认其中的合理性。当然,承认合理并不意味它是正确的,我们只是把它视为一种社会现状去理解,以便去更好地研究其深层次存在。本文并不致力于将家务劳动的幸福感扩展到所有人当中,家务劳动的幸福并不绝对。希望可以为其他相关研究提供思路,改变以往对家务劳动的刻板观念,来探讨家务劳动的其他价值。

一、 抖音小兰和她的幸福生活

(一)抖音小兰的创办和成长
抖音用户“小兰”本名杨雅兰,今年 24 岁,是一名 95 后的全职宝妈,洗衣、买菜、做饭、打扫房间等家务劳动充斥着她的日常生活。她的丈夫叫陈以军,今年 26 岁,目前在工地工作。两年前,这对小夫妻带着两个孩子从重庆农村来到深圳打工,一家四口居住在每月房租 650 元的简陋房子中,一张双人床,一张餐桌、一个衣柜还有几把塑料凳子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
2019 年 2 月 21 日,“小兰”在抖音上发布了第一条关于她日常生活的小视频,讲述了她一天之中在家的家务生活,凭借其朴实的画面和生活感的日常,获得了十余万的点赞,开启了她的抖音短视频制作和发表生涯。从此以后,“小兰”几乎保持每天发布一条40 秒左右的小视频,内容涉及了“小兰”的真实生活,包括家务劳动的过程和成果展示、外出游玩的 vlog、生活趣事等。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成为了一名拥有 300 多万粉丝的大 V,她发布的视频共获得了 5000 余万人的点赞,最多的一条可以达到一百多万。
随着“小兰”的走红,深圳本土都市报采访报道了“小兰”的事迹,认为“小兰”代表了一部分深圳人真实的生活状态。随后,深圳新闻网进行了转载,“小兰”逐渐被大家熟知。一些自媒体账号也纷纷跟进,写文来讲述“小兰”的生活。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是视觉志于 2019 年 6 月发布的《深圳 90 后夫妻私生活曝光:没钱的爱情,会快乐吗》,文章一经发出就成为“10 万+文章”,在文章下面,不少网友十分认同这样的生活,在下方留言“小兰要一直幸福下去,让我们有理由相信爱情”、“小兰很能干,这样的日子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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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抖音小兰对其幸福的家务生活的呈现及网友好评
“小兰”的视频内容很简单,记录了一位宝妈日常生活中洗衣、做饭、带娃的平常事,展示的都是自己日常家务劳动的镜像,主题是自己从这些家务劳动中体验到的幸福感觉。拍摄工具很简陋,一部手机,一个三脚架,剪辑手法也很粗糙,按照时间平铺直叙。“小兰”在自己的视频描述中经常用“幸福”来形容她的生活,肯定了自己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在《晶报》的采访中,小兰说道“虽然我们没什么钱,也不是太富裕,但是觉得这样简简单单的也挺好,也是一种平凡的幸福”、“这就是深圳的打工生活,虽然平平淡淡,但是有家的感觉就是幸福。”无论是对“小兰”呈现的内容感知还是从“小兰”自身的感受出发,我们可以看到作为一名家庭主妇,她的幸福源自于家务劳动。在家务劳动中,“小兰”获得了身份的认同、家庭的参与,由此获得了幸福的感受。
“小兰”通过抖音被大家熟知,她对平凡生活的描绘也成为了我们普通人的向往。在“小兰”发布的视频评论中,不少网友都在羡慕她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小日子,在视频下方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留言——“平淡而幸福”、“让人羡慕”、“充满了爱”等等。很多网友表示出了对这样生活的向往,网友“物是人非”在视频下方评论“喜欢这样的生活。平平淡淡才是真。”也有网友很羡慕小兰这样的身份,网友“家有儿女”说:“希望你能把你家平时吃的菜的教程发出来,我也想当个贤妻良母。”“小兰”彷佛就是我们身边都会有的这么一个熟人,她的生活现状牵动着无数网友的心,经常在视频下方看到这样的评论——“每天像追连续剧一样看你的抖音”、“我真的是入魔了,天天都来看你的抖音”。这一切都缘于“小兰”接地气的家庭生活,人情味十足。
作为一个自媒体社交视频平台,抖音平台用户庞杂,视频也纷繁多样。做菜的视频很多,记录的生活的视频更是不胜枚举,“小兰”可以赢得这么多喜爱恰恰在于她展示了家务劳动带给家庭生活的幸福感,网友对“小兰”这位普通家庭妇女的喜爱,体现了对这种家庭生活幸福感的需求。因此,“小兰”的短视频对于家务劳动呈现的情感体验的研究,具有非常明显的典型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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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家务劳动幸福感的来源之一:家务劳动中成就感的产生

(一)生活情趣的实现
“情趣”在《辞海》中被定义为:“性情志趣,亦指意境、情致。”情趣以兴趣为基础,推动人们去探索事物、认识事物,从而使得单调的生活丰富多彩。情趣在不同场合有着不同的表现,在日常生活中因热爱而去追求的乐趣就是生活情趣。英国作家罗兰把“生活情趣”解释为“使生活不至于陷于苦闷单调的方法之一。”这一点在小兰的视频中得以充分体现,她能够在家务劳动过程中发现情趣,从而使其从家居环境中获得审美的感受。在小兰的视频中,整洁的家具摆设,精心修理的绿植,美味可口的饭菜都可让网友们体会到她对生活的热爱。
将家务劳动变为美学创作和审美活动,是小兰从家务劳动找到成就感的主要方式。通过小兰的视频可以看出,她每天生活规整且枯燥。早上需要提前半个小时醒来,为丈夫和孩子做早餐。等丈夫外出工作,她就留在家中照顾两个尚且年幼的孩子。孩子不闹了,她便见缝插针,做一些清洁工作,比如洗衣服、打扫卫生、更换窗帘被罩等等。但就是这样,小兰通过在家务劳动中加入美学设计而找到了趣味。她会采摘路边的野花放在喝完的饮料瓶中当作房间里面为数不多的装饰;她会将精心挑选床上用品的花色,努力做到床单与被罩成套搭配;她会将水果切好,摆成小动物样式的拼盘。小兰在出租屋的窗边种了一株草莓,四月份的每一天早晨,她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看看刚结的果子变大了吗?变红了吗?小兰用短视频记录下了这一株草莓的成长,视频下方有人评论“真羡慕你在这么忙碌的生活里还拥有情趣。”
小兰在视频中曾说过:“做饭就像是在做艺术品。”也正是这样的心态,我们才能从中读出小兰在完成美味时的那种幸福。饭也许人人会做,但是饭菜的艺术并非人人都懂。提到艺术我们总会充满浪漫和遐想,法兰克福学派的代表人物马尔库塞认为艺术是对现实具有否定作用,具有超越与反叛的力量。在小兰家中,“饭菜艺术”的价值表现在它的美味程度、成色如何、烹饪手法等等。饭菜不仅仅是为了果腹,更是对生活热爱的积极展现。小兰以欣赏的要求来制作艺术品,我们发现小她格外注重饭菜的摆盘,即使是醋溜黄瓜这样一道简单的凉拌菜,她也会将黄瓜擦成薄如蝉翼的片状,然后将其卷起,在盘中摆成五角星的样子,倒入调制的凉拌汁。作为艺术品的劳动成果是需要被欣赏的,孤芳自赏无异于扼杀了艺术品的价值,当欣赏一环完成后,做艺术品的整个过程才算真正结束。这里不是《舌尖上的中国》,但幸运的是,小兰是一位有天赋的“艺术大师”,她的老公是一位忠实的欣赏者。“民以食为天”,“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中国的传统谚语暗示我们做饭是一件极其接地气的活动。就是这样,厨房还是成为了小兰搞艺术的世外桃源,去皮、切丝、调味都转化成超凡脱俗的行为。借助短视频剪辑技巧,小兰的做饭过程好似被施了魔法一般,几个快剪镜头,一桌美味可口的菜肴就出锅了。将柴米油盐酱醋茶变成了诗琴书画诗酒花,在小兰心中,自己才不是什么家庭主妇,而是名副其实的生活艺术家。在小兰的视频字幕中经常有这样的解说——“每次老公都说好吃。”、“老公很捧场,吃了好多。”视频评论也对小兰的厨艺赞不绝口,鼓励小兰去开一家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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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生活品质的提升
马克思、恩格斯认为“人为了能够创造历史,必须进行生活,首先就需要衣食住。”家庭为人们的衣食住提供了场所,而家务劳动为家庭成员的生活提供了保证,家务劳动的质量影响着家庭成员工作、学习甚至是生存等切身利益。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人们对家庭生活品质的要求也在不断提升。生活品质的提升首先表现在家居环境的改善。善于料理家务的女性是无法放弃对家居环境的规整。同时,良好的家居环境也能给整个家庭带来愉悦的享受。小兰租住的房屋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一个餐桌,还有一个衣柜和几把椅子。家虽然不大,但是人却不少,一家四口就挤在一小小的空间内。尤其是小孩子成天在房间里玩耍、休息,对家居环境的要求理应提高。小兰通过自己的精心设计为家庭成员带来了生活的舒适感。家居环境的改善集中体现在这两个方面——清洁带来的洁净感和创意生成的新颖感。
小兰非常注重家庭的清洁。小兰租住的房屋是筒子楼,空间狭小,通风条件差。小兰每天起床都要打开窗户和门通风换气。为了让家里看着稍微宽敞明亮些,家中的椅子都是可以垒起来的,桌子也可以折叠起来的,减少了对房屋空间的占用。厨房与卫生间阴暗潮湿,需要定期清理,尤其是下水道返潮严重,日常也要多留心。小兰每周都会挑选一天进行大扫除,日子一般选在老公休息的时候,全家齐上阵,一起搞卫生。当她忙碌打扫、整理之后,看着孩子在整洁、干净环境里玩耍,小兰在视频里说:“虽然很累,但是很幸福,简简单单的快乐。”此外,家务劳动所创造的家居环境不仅仅是一个生存环境,也是放松、陶冶情操的环境。居住的场所有很多,酒店的卫生和布局更为讲究、服务也更为周到,但终究与家概念有所不同。为了使房间看起来更温馨,小兰还在网上购买了装饰画和彩灯用以装饰,简陋的出租房变得整洁又温馨。经常有网友在下面评论:“家不需要很豪华,但需要很用心。”、“处处可以看到小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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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家务劳动幸福感来源之二:居家生活中的亲情体验 ........................... 19
(一)家人从自己的劳动付出中得到的爱与享受 ........................... 19
(二)在丈夫的体谅与分担中体验到的亲情 ............................... 20
(三)从孩子的成长中发现的快乐 ....................................... 21
四、 家务劳动幸福感来源之三:家务劳动中的幸运感表达 ......................... 23
(一) 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 ............................... 23
(二)日常事务的掌控力 ............................................... 24
(三)对自身角色的身份认同 ........................................... 25
结语:家务劳动的多种面相及其幸福感的产生 .................................... 25

四、 家务劳动幸福感来源之三:家务劳动中的幸运感表达

(一)  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
心理学中的积极人格理论认为,个体的发展主要来源于他们投身于满意而高兴的活动、保持了乐观主义的心态和以积极的价值观作为生活理念,是主体主观上对自己已有的生活状态的一种肯定态度。在这个成长过程中,积极的人格特质为其提供了稳定的内在动力。在小兰的视频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位积极乐观的宝妈在用心生活,她对当下生活的感恩之情、对生活的仪式感都是她生活态度的投射。
对待生活的感恩之情折射出小兰对当下生存状态的满意和知足。小兰在视频中经常说道“记录和老公来深圳的日子,每天简单的生活却依然觉得自己很幸福。”、“一家人有说有笑,感觉特别幸福。”、“650 一个月的小窝一样可以很温暖。”小兰幸福的阙值很低,她对理想生活的要求并不高,一家四口,一日三餐,就已足够。这种乐观的态度使得小兰在简陋的出租屋里怡然自乐,她认真做好每一顿饭,巧妙利用不大的空间,把屋子装饰得温馨而又可爱。小兰始终认为:“丈夫工作更辛苦,我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这个家,让孩子健康长大。”常怀感恩之心,家务劳动也变得幸福起来。
生活的仪式感是小兰表达自我生活态度的另一个重要形式。近些年来,生活仪式感成为流行词,仪式是我们凝聚情感、表达态度的重要方式,重视生活仪式感的人往往更加热爱生活,也就更加积极乐观。在小兰家中,他们会认真对待每一个节日。七夕节,为了营造浪漫的节日氛围,小兰和丈夫在家中点上蜡烛,自制牛排,倒上红酒,小酌一下;端午时节,小兰便会邀请亲朋好友来到家中,买好粽叶和糯米,一起包粽子,再炒上几个拿手菜庆祝一番。仪式感体现的是对生活的重视与在意程度,生活中的幸福感就来源于这些珍视所带来的美好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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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家务劳动的多种面相及其幸福感的产生


家庭是社会的细胞,有家就必然无法脱离家务劳动。以往对家务劳动的研究是基于女权视角和政治经济视角,把其放在纯粹的交换价值领域进行审视,结果发现,家务劳动属于被剥削的劳动。本论文根据日常生活视角对抖音小兰的短视频进行了分析,发现家务劳动在日常生活中具有非常丰富的涵义,呈现为居家环境的改善、亲人之间的情感交流以及其他生活体验等多种维度,忽视宏观视野的价值交换固然会失去对家务劳动的权力审视,但是忽视对其日常生活的体验同样会忽略其不少社会学意义。
不可否认,繁琐的家务劳动占据了小兰的大部分时间,尤其是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的时间完全是围绕着家庭来展开,很难有多余的精力分担给其他事情,比如事业有成、盆满钵满等世俗的成功。通过对小兰上传的短视频进行研究可以发现,家务劳动的价值不仅体现在经济利益上,我们也可以在幸福感的体验上发现家务劳动的价值。与家务劳动在许多研究中描绘的沉闷、单调、枯燥的形象不同,本论文发现,家务劳动可以产生幸福感,这种幸福感的生成,包括在家居生活的舒适惬意、家庭成员之间的情感沟通和个人情感的强化。根据粉丝跟帖,这种幸福感不仅是是享受家务劳动成果者所希望拥有的,也是从事家务者所渴求的。家务劳动并不是个人价值实现的阻碍,相反,有人可以通过家务来找到自身的位置,从而体悟到幸福。
其次,家务劳动幸福感的生成,是有条件的。家务劳动会给从事劳动者带来什么样的感觉,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第一,家务劳动的幸福感的产生,不在经济和价值交换领域,而在于情感领域。这种情感,首先会将家务劳动调整至审美空间,生活情调和生活品质由此产生,家务劳动的艺术化和创造性将提升劳动者的成就感。第二,家务劳动幸福感的产生,与家庭中情感交流顺畅与否直接相关。若情感交流顺畅,家务劳动能够体验亲情与爱情的存在,获得承认和谅解,家务劳动就会成为家庭感情升华的空间和机遇。若感情交流不通畅,家务劳动得不到感情的充盈,则其幸福感就会受到阻滞。第三,家务劳动的幸福感,与女性个人性情有关,若家务劳动从事者只看到辛劳、枯燥,则家务劳动常常化为不可忍受之事。而小兰的幸福感的源泉之一,是其常感恩之心,能发现家务劳动中的幸运之处。因此,家务劳动到底会给人们带来什么样的情感体验,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仅仅从经济和价值交换领域,做宏观的判断,往往难以与社会生活发生真实而密切的联系。
参考文献(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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