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日惯用语人体隐喻对比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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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字数:33656 论文编号:sb2021110118423239401 日期:2021-12-08 来源:硕博论文网
本文是一篇语言学论文,本文首先对语料中涉及人体器官部位的惯用语进行具体的类别划分,从数量的横向对比上发现,汉日惯用语在不同器官惯用语的数量上大致相同,而纵向观之,则双语都呈现出以“头颈部”、“躯干部”、“脏腹部”、“四肢部”、“其他部位”为方向,数量递减的趋势,这体现了人类更倾向于使用外部可视器官与功能较为明确的器官作为始源域的特点。

一、汉日惯用语始源域中的器官分布

(一)头颈部
“头颈部”作为描述人体部分概念,是指人身最上部或动物最前端长者口、鼻、眼等器官的部分。②本文将选取“眼、耳、鼻、口”四个部位,作为“头颈部”的主要研究对象。
1.  眼/目
根据《现代汉语辞典》中“眼”指“充满透明凝胶状物质的,具有聚焦作用的球状晶状体,是人和动物的视觉器官”③这一定义,选取“眼”部惯用语如下: 
表 1 汉日惯用语中与“眼/目”相关的惯用语
表 1 汉日惯用语中与“眼/目”相关的惯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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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肢部
四肢是人类运动和劳动的重要器官,指人体的两上肢和两下肢。①本文将选取“手、脚”两个代表部位,作为“四肢部”的主要研究对象。
1.  手/手
根据《现代汉语辞典》中“手”是指“由五只手指及手掌组成,用来抓、握东西,是人或其他灵长类动物臂前端的一部分。”②这一定义,选取“手”部相关惯用语如下: 
表 5 汉日惯用语中与“手/手”相关的惯用语
表 5 汉日惯用语中与“手/手”相关的惯用语 
在对汉日两语中包含“四肢部”相关部位的人体惯用语的初步整理筛选中,可发现结果如下:
第一,双手与双脚作为人们日常生活中与客观世界事物接触最直接、最频繁的器官,相较于传输运送身体内部血氧的心脏或作为消化器官的肠、胃等器官,其功能更为直观具体,即“手”可“提、拉、拽、拿”,脚可“蹬踹、行走”等,皆是人们可直接观察感知到的具体行为。故在与“四肢部”相关的人体惯用语中,目标域表达双手双脚动作的情况大量存在。 如,汉语中的“留后手”“抱佛脚”“捧臭脚”,日语中的“手が入る”(介入调查)“足を抜く”(断绝关系)“手に乗る”(上当中计)等,皆是典型的目标域表达动作的代表。
第二,在将“手”与“脚”两个部位对比后可发现,汉语中与“手”相关的惯用语有 83 个,而“脚”只有 23 个。同样,日语中与“手”相关的 76 个惯用语,其数量也远多于“足”的 24 个。无论是汉语还是日语中,与“手”相关的惯用语数量都要远多于与“脚”相关的惯用语。我们认为这是由日常生活中,“手”的作用与可做出的动作,更为多样复杂所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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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汉日惯用语中目标域的类型

(一)情感类
上一章中有关始源域中器官具体分布的讨论,实质上就是关于始源域类型的分类讨论,而除始源域外,目标域则是组成隐喻投射的另一个必不可少的部分。在本体隐喻中,始源域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熟悉的、具体的事物,目标域则是经联想后得到的新事物,相对始源域而言,它更为抽象。本章将着重对隐喻投射中的目标域进行分类型讨论。
本文结合 Laykoff 的隐喻理念和 Koveses 的情感隐喻理念,以“喜悦、愤怒、悲伤、恐惧、惊讶”等人类基础常见情感为选取标准,对汉日惯用语中目标域为情感域的现象进行举例如下: 
表 17 目标域为抽象情感域的汉日惯用语
表 17 目标域为抽象情感域的汉日惯用语
由上表可得,在四种不同的情绪之中,“愤怒”在汉日双语中出现的频率最高,这是因为人们在生气时的情绪往往最为激烈、直接,也更容易体现在不同的器官之上。Kovecese(1988)在对各语种调查分析后发现,人们在表达愤怒时多使用容器隐喻并对其概念化,即将人的身体看做容器,愤怒则是容器内的“物品”。①而对照 Lakoff(1980)和 Kovecse(1990)的“愤怒是火(anger is fire)”、“愤怒是热(anger is heat)”的观点,结合前文的表格,不难看出在汉日双语中,头颈部的“目”与躯干部的“腹”更易成为“愤怒之火”的容器。如汉语中的“窝着一肚子火”、“眼睛里冒火”,日语中的“腹を立てる”、“目をむく”等。
在愤怒的外化体现中,日语有“怒髪天を衝く”与“髪の毛を逆立てる”,汉语中虽没有相关的惯用表达,但也可找到相近的“怒发冲冠”这一成语。究其原因,是由于人们在情绪激烈变化之时,交感神经会使肾上腺素水平增高,立毛肌收缩,而立毛肌正是一种与发根毛囊有关的平滑肌,故当这一认知呈现在隐喻中时,便是通过始源域中与“发”有关的夸张修辞,突出人的愤怒。这也是中日两国在文化上的共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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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性格类
“性格”是指惯用语目标域表达“一个人对现实的稳定的态度,以及与这种态度相应的,习惯化了的行为方式中表现出来的人格特征”①,本文以“固执、急躁、狠毒、木讷、老实”等常见“性格”为选取标准,对汉日惯用语中目标域为性格域的现象进行举例如下:
表 17 目标域为性格域的汉日惯用语
表 17 目标域为性格域的汉日惯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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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汉日惯用语中人体隐喻投射类型 ..................................33
(一)通过器官功能投射至目标域 .................................30
(二)通过器官位置投射至目标域 .................................31
(三)通过器官状态投射至目标域 .................................32 
四、汉日惯用语中人体隐喻投射模式对比 ..............................33
(一)投射模式对应 ..................................38
(二)投射模式局部对应 .........................................40
(三)投射模式不对应 ...........................................42
五、汉日惯用语中人体隐喻投射机制特点 ..............................46
(一)汉语惯用语中人体隐喻的投射特点 ...........................46
(二)日语惯用语中人体隐喻的投射特点 ...........................47

六、汉日惯用语人体隐喻投射机制异同点原因分析

(一)语言形态原因
世界上的语言种类众多,每一种语言都有自己的特点。从语言的形态学角度分析,根据词的结构和语素的关系分类,世界上的语言可大致分为孤立语、黏着语、屈折语和多式综合语四种。其中,汉语所属的孤立语,使用词根构词,词形很少有形态变化,语言中的词在句中的语法关系主要靠词序和虚词来表现。而日语所属的黏着语,则是指将具有一定语法意义的附加成分接在词根或词干上来形成语法形式或派生词的语言。②语言形态的不同,使得汉日双语在表达方法与结构上存在着天然的区别,马国凡、高东歌(1982)在《惯用语》③一书中,认为汉语惯用语的语法结构,多为三音节的动宾结构,如“翻白眼、费口舌、饱眼福”等。而日语惯用语的语法结构则多为“主语+助词(が或を)+动词”,如,「目が出る」、「肌を入れる」等,或“主语+助词+形容词”,如「口が悪い」、「目が鋭い」等。所以汉日人体惯用语必然也会存在着无法消除的表达上的差异性,如要表达与汉语“翻白眼”相同的意思时,日语要使用“目を白黒させる”———这样“名词+动词”的形式,这是由语言本身决定的。
自然和地理环境对隐喻的形成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
从地理位置关系来看,中日两国隔海相望,是一衣带水的邻国关系,中日两国最早的交往,可追溯至汉武帝时期,《汉书·地理志》的“乐浪海中有倭人,分为百余国,以岁时来献见云”①便是中国史籍中有关日本最早的介绍。而以唐朝时期的“鉴真东渡”为代表,大量的中国文化被传入日本,自此之后,两国之间便有了再也无法解开的渊源、纠葛。
中国的国土幅员辽阔,有着广阔的内陆大地和绵长的海岸线,是一个拥有山川、平原、湖泊等自然地理类型丰富的国家。体现在人体惯用语方面,就有“有眼不识泰山”“泰山压顶不弯腰”等包含著名山川名称的惯用语。而与之相比,日本是一个岛屿国家,一年四季空气湿度较大,加之国土面积有限,使得日本人只能选择用蔺草制作的榻榻米替代普通意义上的床,榻榻米既有防潮保湿的功效,又可最大限度的节省空间。日语中有许多与“腰”有关的惯用语,其原因就和日本以榻榻米为基础的生活方式有密切的关系。②小林祐子(1975)指出,日语中的“腰”被赋予兼有“腰、背、髋”三个部位的功能,在住榻榻米的日本人的生活中,“腰”被当做举止行动的中枢而被广泛注意。追根溯源,这与日本四面环海的地理条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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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隐喻作为一种普遍的语言现象,与人类的认知、思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在探索发展的过程中,人类遵循着“近取诸身,远取诸物”①的由近及远的认知规律,在认识、研究自身机体器官的基础之上,用其形容、指代更远的、未知的、抽象的事物。将自身的身体器官作为始源域,将语言使用者的各自认知经验,投射至目标域得到隐喻意义,从而形成隐喻表达,达到认识世界的目的。
本文以认知语言学中的隐喻理论为基础,以《中国惯用语大辞典(辞海版)》与《常用日语惯用句》为语料选取范围,以“头颈部”、“躯干部”、“四肢部”、“脏腹部”、“其他部位”五部分为划分标准,选取共 16 个人体部位相关惯用语,归纳总结、分析对比了汉日惯用语中人体隐喻在投射路径、投射模式上的异同与特点,并简单探讨了其背后的形成原因。
本文首先对语料中涉及人体器官部位的惯用语进行具体的类别划分,从数量的横向对比上发现,汉日惯用语在不同器官惯用语的数量上大致相同,而纵向观之,则双语都呈现出以“头颈部”、“躯干部”、“脏腹部”、“四肢部”、“其他部位”为方向,数量递减的趋势,这体现了人类更倾向于使用外部可视器官与功能较为明确的器官作为始源域的特点。   在对目标域进行分类的过程中,本文将目标域的类型从“情感、态度、性格、 品德、状态/处境、结果、方法、能力”八个方面进行了划分,并发现目标域表 示“方法”的最多,表示“状态/处境”的次之。
在对隐喻投射类型的分析中,本文通过对投射路径的具体划分,发现汉日惯 用语的人体隐喻可通过器官位置、器官功能、器官状态、对器官施为和与其他特 定域结合五种方式进行投射,得到具体的隐喻意义。
在对隐喻投射模式的对比中,本文通过“投射模式对应、局部对应、不对应” 三个方面的纵向比较,发现由于中日两国在文化与民族思维方面同时存在着相同 与不同之处,导致汉日惯用语既会因为一定程度上的同源文化出现投射模式完全 对应或基本对应的现象,又会由于文化背景与个体认知的本质性不同,而有局部 对应与不对应的情况出现。
参考文献(略)